冷面大王黄老板

这里是刀子,专业厨冷cp三十年,cp洁癖一点点,凹凸世界没有。但是我基本啥都吃2333欢迎小伙伴来戳。
这两天……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高产过。

板绘佩利。

看见佩佩腰间的字母就在想,如果那啥的时候咬几口,啊哈哈,刺激,有意思。渣得很,有不足请各位指出~

【文/瑞金/嘉→瑞】触不可及

03.

其实他不知道,嘉德罗斯看起来在沉思,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都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这么有耐心,他本来听说那件事后找格瑞找得发疯,现在马上就能见到了还这么磨磨唧唧。按他的个性,让他等这么久,他老早砸场子了。

仔细想想还是作罢,反正人都找到了,现在开始,格瑞,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嘉德罗斯偶尔会疑惑。

刚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他对自己是人类还是机器感到疑惑;时间流逝,他渐渐对强弱之别感到疑惑;现在,他对自己为什么总要追逐格瑞感到疑惑。

他是机器,强胜弱输。这些事在他人生的前九年都被一一解开,可是对于格瑞,他的纠缠确实总是显得理由苍白。因为实力强大被他认可,所以一直想要和他一决高下。

可如果只是那么简单的理由,凹凸大赛时他们的数次交手不就够了吗?

何必这么执着?

 

反观格瑞对那个叫金的小子,执着的理由倒是一目了然啊。

自己不过提及一下名字,就让原本要走人的格瑞挥刀相向。虽然这倒刚好合他心意,但仔细想想当时心里的堵塞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嫉妒,还是不解?亦或是愤怒?

 

可能都有。

 

可是根源是什么?那个藏在迷雾里的答案,看不见,抓不着,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折腾的他发疯。这事让他思绪飘回当年。

 

六年前,金是最后的胜利者。

 

最后的赛场,只有猩红刺伤人的眼睛,脚随便一踏就能踩到某个人的碎骨血肉。

就在这样的地狱中,七神使在大天使丹尼尔的宣告中降临。

嘉德罗斯用大罗神通棍支撑起身体,眯起眼睛看那一片幽蓝色的光晕洒在被血洗的大地上。

你们是天使,还是恶魔?

 

大赛最终,真相大白。

七神使就是上一届凹凸大赛的积分榜前七名,一旦作为神使便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是创世神赐予。获胜者再强悍也不过是人类,不可能长时间承受这种力量。得到力量之后,他们的身体会变得毫无感觉,不会饥饿、不会疼痛……只有力量会填满他们的身体。到了一定的时间,当血肉之躯终于承受不了神力时,就会慢慢腐朽,最后烟消云散。然而,七神使制约着星际协会,掌控实权,一旦陨落,权力就会下放至协会,失去监督的协会掌控大权,势必引发全宇宙的混乱。因此每一届大赛其实就是在优胜劣汰中,筛选出综合素质最佳的选手,作为容纳创世神力量的容器,代行神权。

 

这件事自然不能外泄,所以大赛中,出局者死。

 

周而复始。

 

“所以,现在各位明白了吧。”丹尼尔道。

所有幸存者都沉默了,他们现在不过剩下十几人。他们……为了一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不想最后横竖都是死。他们,从头到尾就是棋子啊。

现在想反抗,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在自相残杀的过程中耗尽了体力,现在还能站着的就不错了。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作为神的玩腻的玩具被销毁吗?

 

怪不得,传言历届凹凸大赛就没有人活着回去。

 

“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痛苦,终于要结束了。那么,金,我们许诺过,第一名会有机会,最后你还有什么愿望吗?”七神使之一问道。

 

少年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笃定道:“我希望你们把除我之外的幸存者全部放走。”

 

“不可以!”格瑞在金身后,艰难地撑起身体。

怎么可以让你独自承担这样的痛苦……

金听见后,咬了咬嘴唇,没有理会。澄澈的蓝色眼睛坚定望着高高在上的七神使。

 

一名神使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确认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一直想找回你姐姐吧。”

“而且,你的愿望不会被认可。其他人都走了,你一个人要怎么继承创世神的力量。”

 

金却是挤出一个微笑。

“我已经,见到姐姐了。”视线锁定着一名身形比较娇小的神使,那名神使隐藏在斗篷下的身体不自然地侧了一下。

“哦?脑子转的还挺快,那你不想救你姐姐了?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哦。”其中一名神使戏谑道。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不介意和这些“继承者”聊上几句。

 

金依旧淡淡笑着。

 

格瑞奇怪金的平静反应,他皱眉想了想,一个可怕的猜测蹦出来。

这个猜测在下一秒,金毫无预警发力冲上云霄,并生成能量巨大的矢量箭头时,成真。

耀眼的金色箭头宛如美杜莎的蛇发,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从金的掌心、肩头、后背疯狂地钻出。太过巨大而且还在不断暴增的能量使得原本就饱受摧残的大地开始颤抖。

 

“金!别干傻事……快下来!”嘉德罗斯听见不远处格瑞声嘶力竭的吼声,在那样的山崩地裂里他竟然还能听见格瑞的吼声。

啧,别喊了,嗓子以后可别给你喊破了。他想说话但是精疲力竭,现在也只能抬头静静看事态的发展。能量已经激发到那个程度……那个小子,除了攻击已经不能回头了。

 

“什么无聊的规则?!因为我既要救姐姐,也要保护——”最后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金色的矢量箭头已经朝七神使冲去,并且受到金的控制避开了被他唤作“姐姐”的神使。

 

“放开我!”格瑞想要冲上去,被凯利和紫堂幻拼命抱住。金想保护的是什么,他们心底早有答案。不能,再失去同伴了,也不能再辜负金了。

 

“可恶!给我放手——”

 

“尘世之物,皆应顺应天命。”缥缈的声音忽然从各个地方传出,从天空中,从石缝里,从汇聚成河的血液内……充满威严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背后发寒。

无形的力量像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扼住了金的气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箭头此时像只受惊的小猫蜷缩着,瑟瑟发抖。

嘉德罗斯还来不及思考来者是谁,就惊讶地发现,除了自己和金还能活动,其他人——不,好像除了他们以外的时空都被冻结,格瑞就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其他人亦是保持着上一秒的状态。

“顺者昌,逆者亡,汝违抗天命即违抗吾。”

 

“你是谁?什么天命不天命……不合理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金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他不是害怕,是被压迫得不能控制自己。

 

但那声音的主人仿佛没听见一般。

 

“逆吾即是罪,罪者金,吾在此宣判——”

 

空气瞬间重了好几倍,高强的压力迫使嘉德罗斯双膝落地。

 

嘉德罗斯睁大了眼睛。空气中,来自各处的力量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瞬间有种内脏都被捏碎的错觉,压力还在不断激增,慢慢地,他连头都没法再抬起来,整个人被狠狠拍到地面,他用尽余力,只看见其他人如刚才一样,毫无反应。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不见在天空中的金收到怎样的审判,只能听见耳边剧烈的嗡嗡声和大地的震颤声。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却突然清晰起来。

 

“吾——创世神,判决汝永世作为吾之力量的容器,永不得返回尘世,不得轮回,代行吾之神旨。判决,成立。”

 

随后,嘉德罗斯便眼前一黑,丧失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他还是在原地,以从出生以来最为狼狈的姿势趴着。他挣扎着爬起来坐好,感觉实验出的躯干就像重组过一样疼痛。

金、大天使和创世神已经不知去处,天空也已经放晴,周边的场景未变,人也在四处走动。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略带点冷淡,他猛抬头,发现格瑞看着他。

“没事吧?”他冲他伸出手。

 

“格瑞?”

“……你认识我?我好像不太记得你。”格瑞轻蹙着眉头,试图把眼前人的脸从记忆模块里搜寻出来,可惜终究未果。

“我好像真的不记得见过你了。老实说,我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都不记得了……抱歉,不过你还是先起来吧。”白净的手伸得更近些,嘉德罗斯却是机械地搭上他的手,任他拉起来。

 

“我和这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你知道些什么吗?”

 

嘉德罗斯看着十几张迷茫的面孔,嘴唇张张合合,最后道。

“我啊,也不知道,或许我们都迷路了吧。”

 

后来,他们风尘仆仆回到原星球,嘉德罗斯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实:不止当时的参赛者,就连自己星球所有的人都不记得凹凸大赛这件事了。

他派人去其他星球出访,被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就连最高领导者都一脸疑惑,回复“宇宙间从未举办过这样的比赛。”

无论问再多的人,他们都说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后来,他在圣空星养伤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些事。

当时,为什么只有自己有意识,为什么只有他没失忆,为什么只有他,听见了创世神最后的宣判。创世神甚至都没有回收他的原力武装。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他忍不住把上下齿咬紧,怒极反笑一般,咧开嘴角。

真是个残忍、又不正经的创世神啊……

你想让我以唯一的见证者这个身份活下去吗?

 

凹凸大赛后第四年,他听说格瑞在各个星球旅行流浪,特意派人调查,他这才知道格瑞是没有家乡可回的。格瑞所属的星球普通,不发达也不落后,与世无争。直到有一天整颗星球都莫名其妙消失在宇宙中。天知道格瑞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最后,年幼的格瑞在各星球流浪,途径登格鲁星,也结识了金,并被金的家人收留很长一段时间。

 

他听后略微惊讶,继续派人打探。

然而得到的是他失踪的消息。

“给我找,一个大活人还能蒸发了吗?”他说。

他不相信,圣空星的眼线在宇宙随便哪个角落都能找到,全员出动还能找不到一个人?

除非他真的……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令人失望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他处理掉的不力手下也一个接一个,就这么找了两年,然后在今年有人告诉他格瑞在登格鲁星巴瑞竞技场。

找到了。

他都惊讶于自己的执着,雷德现在回到原星球,偶尔也来他这里,看到他的执拗劲儿,有一次忍不住调侃。

“您现在的样子,就像当初我和祖玛在您手下,我整天缠着祖玛的时候一样。”

“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您这么着迷。”

 

“一个超级……喜欢玩失踪的人。”他那时如是回答,接着把族里的事务交给信任的属下,最后便踏上了通往登格鲁星的星际直达车。

 

这次,你逃不掉了,格瑞。

 

 

04.

 

“嘉德罗斯大人,”鬼狐天崎在旁边提醒道:“比赛开始了。”

 

嘴角忍不住兴奋弯出大大的弧度。

 

……现在终于,要见到了啊,格瑞。就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吧。

 

整个竞技场的观众席可以容纳约6万观众。观众席从前往后分为贵宾席、平民席和无座席。贵宾席被完美隔离,任何干扰因素都无法进入。其中的观众非富即贵,通常都各居其位,甚少交谈。其余两种席位的观众虽然交流甚欢,但是距离贵宾席相当远,所以嘉德罗斯基本听不见什么关于格瑞的议论声。

 

所以他也不可避免错过了一些消息贩子的小道消息。

 

赛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四壁是大约十米的坚固高墙,此时墙壁被后台操控,整个四壁翻转过来,在每个墙壁表面都布满狰狞锋利的钢钉。嘉德罗斯挑挑眉,这是为了防止参赛者在战斗中途意图逃跑,同时也为角逐增加了难度。角斗士不只要防自己的对手,还要小心四壁的钢钉。

 

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更多的观众,倒是很有心。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想走就没人能留住才对。格瑞也不是那种喜欢与人切磋闹事的人,所以是什么让他屈居在此呢?

 

闸门开启,双方都踏出那一片隐晦的黑暗,霎时间全场万人欢呼。

六年未见的人究竟变为什么模样他也很好奇,于是心中浮现一股期待。这种期待使嘉德罗斯无意识地前倾身体,仿佛嫌弃自己离角斗场的距离还不够近一样。

 

下一秒,一抹银色肆意地闯进他的眼底,那一刻,嘉德罗斯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起来。他也感到不可思议,明明只是生化技术合成的机械品。

可是心中猛烈地、疯狂地叫嚣着。

要靠近他,靠近他……靠近他靠近他靠近他!

 

嘉德罗斯在六年的磨砺里已经不再鲁莽,族中大事他向来三思后行,可是对于能令自己血液沸腾的人,他永远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于是——

 

 

 

人群之中发出惊呼。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刚才,仅仅在眨眼之间,格瑞对面那个强壮的大个子已经栽倒在血泊中,而一个金发的少年正手持一根长棍,棍身上绘着黑色条状纹路。少年看也没看被自己杀死的角斗士,手上棍棒一挥,甩掉其上沾染的血液。

 

“呵,渣渣。”

 

“角斗士的实力差距这么大,鬼狐天崎,你经营得可是不像话,”少年声线清亮,却字字威严,“不如让我嘉德罗斯,来教教你好了。”

 

他举起武器,直指对面的格瑞。

“喂,”少年笑容张狂,“你,来和我打一场。”

 

鬼狐天崎阻止不及,却也将计就计道:“那在下,便有劳嘉德罗斯大人了。”

他对主持人做出一个手势。主持人立刻会意,高昂的声音扩散全场。

“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观众擦亮眼睛,欣赏这一难得的重头比赛吧!!”

 

来到这里的人多数都没有把性命放在眼里,观众对这群亡命徒早已司空见惯,所以惊讶过后腾起的反而是对新比赛更加强烈的兴趣。

欢呼声重新响彻竞技场。

 

格瑞有些不解,眼前人似曾相识,往深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整个人不过少年模样却有帝王风范。

嘉德罗斯?圣空星的圣王一族的王吗?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举起手中泛着金属色泽的巨剑,挥至身侧,沉声道:“嘉德罗斯,我接受你的挑战。”

 

拥有原力武装和完全依靠自身实力的人对战,结果不言而喻。

 

观众早已被嘉德罗斯强大的气场震慑得目瞪口呆,鬼狐天崎则在心说这个疯子到底想干嘛。

 

嘉德罗斯气势汹汹,每一回合的战斗看似粗鲁直接却自有章法,格瑞在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局势完全一边倒。但是嘉德罗斯却从未触及要命的地方,每次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给他造成一处处擦伤,消耗了格瑞大量的体力。当大罗神通棍第五次擦过格瑞的脸颊时,嘉德罗斯停手了。

 

这时格瑞已经半跪地上,剧烈喘着气。

 

“有劳大人,在下今晚受教了。”鬼狐天崎此时站贵宾席的围栏边大声道。他或多或少已经猜出嘉德罗斯想做什么了。嘉德罗斯不断的挑衅和令人疑惑的战斗方式,无疑在给鬼狐天崎某种暗示。他想他应该及时终止比赛了。

 

等观众们离席完毕后,格瑞下场后,鬼狐天崎把嘉德罗斯邀请到了贵宾休息区。

 

嘉德罗斯早已收起神通棍,似笑非笑看着鬼狐天崎。

 

“别跟我绕弯子,客套话也免了。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鬼狐天崎揣测性地回答:“大人赏光前来这里,给在下上了一课,不过您的真意大约还是想让我把格瑞从角斗士名单除名,对吧?”

 

嘉德罗斯冷哼一声,倒也听不出几分不悦,反而是有一丝满意。

 

他看见对方脸上略有忧虑,却因为忌惮他而不敢提出什么意见。不过今天他心情出奇的好,这等人物的小心思,他满足也无妨。

 

于是他说:“你有什么顾虑我也清楚。但是我提出的条件你不会拒绝。”

 

“圣王一族有许多战斗力不亚于格瑞的奴隶,一百个奴隶,换你除名格瑞。”

 

鬼狐天崎有点被嘉德罗斯突然柔和下来的气场吓到,惊讶了半秒。

 

他不用也不敢再多说了,今天他算是赚到了。

 

“多谢大人,在下感激不尽。”

 

TBC

 

终于把嘉德罗斯和格瑞的重逢写出来了【吐魂】

下一章两人交心~


给看官大佬们道歉

今天三次元碰到点事儿,有点繁杂甩不开,所以今天《触不可及》暂时没有更新,后天考试,明天复习。所以文考试当天更新=3=
谢谢各位大佬。

指绘一个温柔的雷总。自己被自己画的雷总温柔眼神溺死////

【瑞金/35粉点文/短打】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米阳光


格瑞的原家乡是一个名不见今传的星球,不强不弱,与世无争,和平宁静。
在格瑞童年的回忆里,他没有太多朋友,他有一个严厉强悍的父亲,一个温柔亲切的母亲。
还有一座温馨精致的小花园。

以及一场血淋淋的大屠杀。

那一天,金色的刺眼光芒在地平线炸裂,惨叫声充斥满整个小镇。
“格瑞,快进去,不要回头看。”他被母亲拉着塞进紧急逃生舱。
逃生舱隔音性强,外面一片火光,他根本听不见母亲在说什么,但是他错愕地看着母亲的脸庞和颤抖开合的唇瓣,可以分辨她在说什么。拳头在透明窗面锤得酸软。
“妈妈,爸爸,和我一起走啊!”他声嘶力竭。

隔着窗面,母亲当然听不见。但是,像是有感应一样,母亲转过头,那一瞬,爆炸形成的巨大气流猛烈吹刮起她的金发,她对着自己……微笑了……
母亲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眼角噙泪的微笑,父亲逆光持剑的伟岸背影……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最终整个星球的爆炸崩裂,为格瑞的童年生活画上了句点。
那一天,那颗星球所在的区域沉入黑暗,连阳光都无法触及。
一如他破碎的心。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人是清醒着还是昏倒,只是坐在小小的舱房里,睁着肿胀的眼睛,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他就那么坐着,随自己在空茫无垠的宇宙中漂泊流浪。

后来,他被送往一个亿万光年之外的贫瘠星球——登格鲁星。

不知该说是母亲在情急之下胡乱设定的地点,还是该说是命中注定。

他和他,相遇了。


登格鲁星 15矿区
一处小城的街道呈现出一副鸡飞狗跳的光景。
“哈哈哈来呀来呀,看你今天怎么抓我!”橘发的少年像只小猴子,一会儿蹿过某个小贩的摊子,一会儿跑着经过谁家大妈的鸡笼,揪下一把鸡毛来,边跑还边不忘转头对身后抱怨的人做鬼脸。
“混账金小鬼——你给老子站住,又在我店里恶作剧!看大爷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身后的大叔拖着啤酒肚,拿着把菜刀在少年身后穷追不舍。奈何上了年纪,追到半路就气喘吁吁了。
“啊哈哈哈,谁让你前段时间故意欺负我啦啦啦追不上了吧……哎哟!”光顾着回头调侃,却没注意前面,他撞上一个老早就等在那里的人。
“啊……姐,姐姐?你,你在这里干嘛?”他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脑袋,站起来看着微笑的姐姐,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呵呵,”少女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我来找你回家啊,金。结果,却看见你在这里恶作剧呢。还不快给姐姐我解释一下~”
金吞了一口口水,随后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
“姐,是他前几天故意欺负我好吗?”

少女看着弟弟,明朗的笑容变成一边嘴角弯起的冷笑。她一把搭上金的肩膀。
“啊呀,怎么我听说的版本是,你上门去偷人家店铺零食,被人家抓住给教训了一顿?”

“啊?这这这……”金结巴了几秒,少女就盯着他笑了几秒。随后,他叹了一口气,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哎,老姐明察秋毫,弟弟我知错啦……要是没有其他事……”
他突然甩开少女手臂的桎梏,瞬间开始百米冲刺。
“我就先走啦——”

然而,这场小闹剧以少女轻松单手拎起金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去收场。少女向啤酒肚大叔交代清楚事情,说金她会带回家好好教育,会让金收拾好他的烂摊子。看见大叔气冲冲走回去的背影,她才笑眯眯对金说道。
“别闹啦,乖小孩就该老实跟姐姐回家。”

小孩还在不断挣扎着,不甘心地大叫。
“啊啊啊啊秋,你别以为比我大就可以把我这样抓起来,哎呀你松开!我虽然才十岁但也是有尊严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声,接着地面有轻微的震动,火光在那一处发着亮。
人们被这阵动静打扰,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型地震,不知那个见多识广的人说了一句这看起来像是外星的紧急逃生舱迫降啊。秋扯着金的衣领,在人群中仔细想了想:那个方向是一片无人荒地,伴随着这阵火光……确实有这个可能。
人们的反应却各不相同,这一片地带居住的大多是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生活可享受的文盲,听到既然不是危及到自身的大事也就纷纷散去,有一部分凑热闹的哄闹着跑去要看个究竟,以后好做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我不告诉妈妈你的事,现在乖乖回家,我去那边看看,作为我的封口费,你也不许跟妈妈实话实说。”秋把金放下,手指指着金弯下腰对他说。
“嘿嘿,我不,除非你带我去!”金同样伸出手指对姐姐说。

秋扬扬眉毛,接着眼珠转了转,随后伸出手掌。
金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摊开手掌。
两人击掌。
“成交!”


舱门打开后,格瑞从里面踉跄着出来,突然明亮的环境让他的眼镜不由自主眯成一条缝。
身边的人多数看着热闹起哄,也没有人意识到他需要帮助。
他虽然对自己流浪了多久没有概念,但是少说4天他还是可以肯定的。4天之内,他别说食物——他连滴水都未沾。很难受,嗓子像在冒烟,胃仿佛在灼烧。头也昏昏沉沉。
谁能,来帮帮我?
身体控制不住一样向前倒去,结果好像碰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在4天以上的煎熬过后,他终于是到了极限,彻底昏睡过去……

金一副神游表情看着床上的人,虽然一开始特别不满姐姐强行把这个人扔到他床上,后来却听见这人的梦呓。仿佛在走过地狱一般,连梦话都充斥了戾气、恐惧和不安。
秋之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就被狠狠攥住不放,秋心想这个人在昏倒之前是经历了什么呢?后来要给他敷湿毛巾,抽不开手,金想了想,把自己的手从两人的手间的一点缝隙钻进去,然后代替秋握住了他的手。刚刚被握住就觉得这人抓的劲儿真的够大,难怪秋那个怪力都挣不开。

托他的福,直到现在金也只得坐在原位,任他抓着自己的手。
金有些无聊。
人一无聊就会浮想联翩。
他就盯着床上昏睡的人看,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些,好看的银色头发,看起来生活不错。
金想,等他醒来,要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为什么来这里……

“金,”秋进来换毛巾的时候扔给金一个东西,“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星球居民居住证。

“字好多,姐你给我念一下嘛。”他转头道。
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少年身边,边换毛巾边道。
“这是刚刚从他换下的衣服里找到的。他叫格瑞,原星球那块被烧焦了看不清楚,有用的信息就这么多。”

“还……给我……”格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松开金被握得汗湿的手。他刚醒来就听见这个……女人在念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橘发小孩拿着自己的居住证。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好心人救下了,但是居然搜自己的东西,让他忍无可忍。

“哦,醒了。感觉怎么样了?”秋问他。
“我说……还给我……”他没理秋,而是看着面前人,努力地想提高声音,却只能发出虚弱的气音。

“真是不给面子,都不嫌对救命恩人说谢谢的吗?”秋摊手耸耸肩,“好吧,居住证是我找到的,跟你面前那个小傻瓜没关系,侵犯你隐私是我不对。金,东西还给他吧。”

“哦……哦,好。”听秋这么一说,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随即把居住证放到了格瑞的手里。

但他终究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原物奉还后,他还坐在床边,问少年:“我知道你叫格瑞了,你的什么证……被烧坏了,你来自哪个星球啊?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格瑞只是短暂地沉默一下,随即说。

“我已经忘记了。”

从他亲眼目睹星球的毁灭以后,他就“遗忘”了它的名字,他就彻底……不再属于任何星球了。

“这样啊……”金遗憾道,他既为格瑞忘记而遗憾,又为自己的好奇心没得到满足遗憾。
但他马上就振作起来。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和姐姐救了你。格瑞,我叫金,她叫秋——就是我姐姐现在你就是我的家人啦。”面前的孩子扬起大大的笑容。
“你说是吧,姐姐?”金转过头问一旁一言未发的秋。

“你自己替别人决定可没用,要看他和老妈的意思。”秋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我留下。”秋的话音刚落,格瑞就笃定道。“我会替你们做事。一年以后,我一定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目前最应该做的是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一切准备妥当后再做打算。
“你还挺积极啊小子,嗯~我们家里很拮据喔……”
“我不是说了我会替你们做事吗?”格瑞打断秋。
“你还真有趣啊,该说不知者无畏吗?”秋看着银发少年倔强的神情忍不住捧腹,“我会帮你说服我老妈。你现在还是做好未来艰苦生活的心理准备吧。”

入夜。
由于一直在逃生舱里,格瑞其实毫发无损,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又长久不进食,所以体力不支才昏倒。醒来以后,摄入了足够的水和食物,整个人的身体状况便恢复了不少。他的新住所被安排在了金客厅那个勉强大的旧沙发上。晚饭后,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格瑞脑子里的画面梦魇似的,一闭眼就在眼前张牙舞爪。他实在睡不着,就坐起在沙发上发呆。
没想到,有人和他一样睡不着。
只不过这位和他不太一样,是日常兴奋得睡不着。

“格瑞——”故意压低的声音传来。给寻声望去,发现金那双大眼睛隔着门缝,直勾勾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被这鬼鬼祟祟的眼神盯得发毛,也压低声音问道。

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房间。
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他便没说什么走了进去。
结果这自来熟把自己拉上了小平房的房顶。

“你,半夜不睡在房顶做什么?”他挣扎了半天,还是叫不出“金”这个太生疏的名字,最后还是用“你”代替了。

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向天空。
“格瑞,你看。”

格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整片天空几乎都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极其稀疏的几颗星星,垂死挣扎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多多少少照亮了屋顶。

“什么都没有啊。”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于是他说:“别卖关子,你想说什么?”

“以前,这里的夜空不是这么黑的。我小时候,一到晚上天空就有好多星星,很好看。颜色亮闪闪的,就像……就像你的头发一样。”金张开五指放在眼前,透过指缝看漆黑的夜空。

“头发?”他还从来没听人说过星星的样子像头发,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对呀对呀,”金支起身体,眼睛看着他,毫不掩饰称赞他的发色,“你的头发是银色的,真的好漂亮……”

“……是吗?”被人这么一夸,格瑞忍不住有些脸颊发烫,他不自在地干咳一声,“那么,现在星星都这么少了,你还爬上屋顶,为什么?”

“格瑞你听说过凹凸大赛吗?”金的话题总是跑得很快,冷不丁就冒出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格瑞当然听说过,凹凸大赛——加入后只要成为胜者,就能得到神的恩赐,可以满足自己的任何一个愿望,还能获得神的力量,成为掌控宇宙的人之一。

于是他点点头。

“我啊,以后要参加凹凸大赛,拿到第一名,就可以许愿这个星球变得更好,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再次看见那么美的夜空啦。老妈也不用一整天那么暴躁,秋也不必再那么辛苦了……哦哦,对对,你那时候一定要看看那样的夜空……”金坐起来,志气满满地握拳,向他宣誓一般说。

“诶诶,不如那时候我们一起去参赛吧……你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恩恩,就这么决定了!”

也许是夜晚静悄悄的氛围令他安心,也许是金眉飞色舞的模样,又或许是心中某根弦被触动,竟令他暂时忘却了星球毁灭的悲伤。总之,他一时竟然不忍拒绝。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脸颊浮起浅笑。

他说:“笨蛋,这又不是游戏。不过我答应你,以后一起参赛吧。”

多年后,当他在凹凸大赛赛场遇见那个神经大条、但运气又好得了离谱的家伙。

他看着他兴冲冲去领取技能的背影。

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心里无奈浅笑。

笨蛋,这又不是游戏。


FIN

@世界第一瑞吹
迟了迟了,不好意思😂

【文/瑞金/嘉德罗斯→格瑞】触不可及

注意:
此文为瑞金和嘉→瑞

cp洁癖慎点!
慎点!
慎点!!!

瞎几把乱写
强行给其他角色加戏
对你没看错,除了标题里的人物,还有其他的故事
有原创人物注意
都能接受请往下翻

01.

登格鲁星坐标15区

 

嘉德罗斯还未踏上这颗星球,只是在飞船中看见时,就从心底本能地产生一股厌恶感。一眼望去,几乎是旧工厂和矿场。简直宛如一片破败的钢铁森林。

 

飞船着陆。嘉德罗斯戴上事先准备的深色帽子——他那一头金发实在耀眼得很。他迈出机舱时发现自己认为普通的穿着在这里竟然显得还是光鲜了些。他低下头压了压帽子,走向通往15区的入口。

 

等嘉德罗斯迈入15区的时候,他少有地想着:

 

这是一片不被神眷顾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和铁锈的味道,稍微用力一吸都让人觉得肺疼。大型器械时刻都仿佛竭尽全力地在运作,老旧的零件在嘎吱声中相互碰撞,发出轰然巨响。街道两边住户门窗紧闭,几乎每家每户都把窗帘拉得死死的,街边商铺无论规格大小,皆是紧闭门面。

每一房屋和商铺都有一台滤化机,把户外的空气过滤后传输到各自家中。

 

听说这是星际协会在创世神的授权下对登格鲁星的援助。

简直就是创世神随心开的玩笑。

 

明明是一颗快陨落的星球,还要降下那一丁点的仁慈。

神都喜欢看弱者在痛苦中煎熬?

 

反正他不喜欢。在凹凸大赛里遇上的弱者都被他干脆地消灭了。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仁慈?弱者就该去该去的地方,而不是来这种凶险之地找死。

哦对啊,他也不是什么神明,而是禁忌研究的产物——仿造“神”制造的“完美存在”。

可是只要足够强大,这种身份倒也无伤大雅。

 

“年轻人,需要一个呼吸过滤器吗?”苍老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路,嘉德罗斯往声源处瞥了一眼。一个老妇人披着染上油污的头巾,长袖下的手从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类似口罩的东西。

 

“……给我一个吧。”他拿出事先兑换的货币,拿出了超出原本价格很多的一张。

“不用再找。”

 

老妇人感激涕零地冲着他鞠了一躬,接着转身,向不远的角落处招了招手,两个瘦小的孩童跑出来。那孩童面色蜡黄,底子看着还是挺可爱。

其中一个伸出小手揪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

“奶奶,我想吃东西……”

“好好好……今天碰上了好人,拿钱去买吃的吧。”

老妇人摸摸他们的头,把钱给了年龄稍大的孩子,对他叮嘱了几句,那孩子眼睛里闪着开心的光,点点头带着另外一个走进一家食铺。

 

“实在太感谢您了。您是第一次来这个星球吧,如果有什么能让我略尽薄力的还请尽管说。”老妇人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听得出来真诚十足。

正好,自己要去的地方地图也没有标明。

“你知道巴瑞竞技场在哪里吗?”他问。

 

老妇人一下变了脸色。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方向指了出来。

 

嘉德罗斯点点头姑且算作感谢,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才那几个小孩……”

老妇人微微鞠躬回答:“是我的孙子。”

嘉德罗斯本不该再多说,却中邪般脱口而出:“那他们的父亲——”

“我的儿子,他死在了巴瑞竞技场。”老妇人似被狠狠戳了伤口,微微颤抖了身躯,她抬头看面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珠里没有泪水,但深凹的眼眶承载的巨大的悲伤令嘉德罗斯措手不及。最终,她朝嘉德罗斯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蹒跚离去。

 

儿子死了,所以代他实行抚养小孩的责任吗?

 

嘉德罗斯是人造人,严格说没有亲人,也不懂亲情,其他的感情更不用说。非要说交心的人或许只有雷德——毕竟也是被加工后的产物。不过他打心底里鄙视雷德天天黏着女人的姿态——虽然祖玛的实力他也打心底里认同。

 

雷德对祖玛的感情深厚没得说,不过嘉德罗斯不明白个中缘由,也不明白那名为“喜欢”的感情究竟该如何理解。

 

他私下问过雷德这个问题,对方只是挠挠脸颊,笑说大概是对祖玛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说是喜欢好像不够,说是爱又好像过了。

--反正一切随缘好了,总之,她给我一种很深厚的亲情和归属感,我想和她在一起。

--老大,你也知道,在遇见祖玛之前我的任务就是杀戮,但是她一来到我身边,我的暴躁

仿佛就被平息下去。就好像醒酒汤一样,祖玛提醒着我曾经也是人——这种稍微人性的感觉令我向往。大概就是这样。

 

》》》》》》》》》》

 

归属感,和宁静感吗……嘉德罗斯微微侧头,那老妇人还在为数不多的人群中推销质量低劣的产品,沟壑纵横的脸粘上空气中污浊的尘埃,她实在太老了,身形枯干颤抖好像一粒烟尘都能压垮一样,但她就是很执着地站在那里,像无形中有所支撑一样。

那两个小鬼就是她的归属……吗?就是这种东西在支撑着她吗?

或许,那些他无法理解的情感,在某种情况下却是弱者的强大之处。

 

情感这种一向被他视为软弱的东西,现在看来也许并非无益——但对于改变煎熬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嘉德罗斯回头,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不多,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人。

 

 

 

 

 

02.

巴瑞竞技场

 

巴瑞竞技场始建时间已经没有具体记载了,但是距今大概有几个世纪,历史悠久。说来讽刺,作为以矿业为主的星球,登格鲁星却以竞技场的收入和延伸出的服务业来维持星球矿业的发展。

 

以副业养主业,有趣。嘉德罗斯坐在贵宾专座哼笑了一声。

 

他来得正好,那售票者对他说这场是重头戏。他想那个家伙一定也会在这场比赛出场,毕竟是能和他匹敌的人。也正因为这点,他到现在还在耐心等待场下的准备工作。

 

“啊,嘉德罗斯大人,您此行如此低调,小人竟然未能立刻认出,失敬。”温润的声线带着一丝好似是真心的诚恳和恭敬,嘉德罗斯循声望去,一个青年径自站到他所在的桌子对面。青年有一张清俊的脸,一双竖线形金瞳被竞技场的灯光照得璀璨。头上长着一对尖耳,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看起来像极了印象里的一个人。

 

他眉毛一挑。

 

鬼狐天冲?

 

对方似乎明了他的心思,嘴边弯起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淡笑。

 

“令人惊讶,您居然还记得小人的兄长……”

 

“能被我记得是他的荣幸。”嘉德罗斯视线又回到竞技场地上,再也不看这青年一眼。

 

“那是自然,大人是何许人物。”青年面上表情没有半点裂缝,反而是轻轻弯腰称是。

 

“哼,”嘉德罗斯似乎被他的场面话逗得冷笑,“不是说狐狸善读人心吗?你看不出来我不想看见无关的人?”

 

他侧过头,黄金双瞳斜睨了青年一眼。

 

“可别和你的蠢兄弟一样,没几个斤两就自以为是了。”

 

青年沉默一会儿,他没有移动脚步,期间嘉德罗斯就一直看着竞技场地,全然把他当做了空气。青年最终却是兀自笑开:“大人误会。在下,会出现在这里仅因公事,偶遇大人而已,绝非另有企图。而且大人今有兴趣来到这里,作为竞技场的股东之一,我理应好好服务大人才是。”

 

“……”嘉德罗斯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

 

股东……这倒是意外,不过那就表示他可以了解更多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嘉德罗斯转过头,直到现在才算是正眼瞧了青年。

 

“坐。”

 

“鬼狐天崎,多谢嘉德罗斯大人。”青年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再缓缓坐在嘉德罗斯对面的席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知道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做。”嘉德罗斯面上冷冷道,心里却想自己可能是找格瑞找疯了,这无名小卒的花言巧语竟然也能让自己动摇。

 

“当然,大人。”鬼狐天崎微微颔首。

 

 

竞技场下,两道正对的闸门关闭着,闸门背后是接下来要上场的竞技者——不过多数人更喜欢称他们为“角斗士”,也许是这个称谓听起来更加让人热血沸腾。

 

一扇门后。

 

“去吧,今天宰了那个小矮个儿。”

回应的声音只有低沉的咕噜声和咆哮声。

 

 

另一扇门背后。

 

他简单地活动身体,检查了一下那对镶着黑色星星的手套。手掌轻轻握紧又松开以确保手套不会太紧或太松,线条清晰的面部轮廓隐藏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

 

今天又是一天啊,金……

你现在,在哪里呢?

 

 

鬼狐天崎在席位上无意识地摩挲颈上挂着的一枚狐狸尾巴形的尾戒。

 

其实他猜到嘉德罗斯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不敢胡乱提及那人的姓名,免得在这里招惹了是非。

 

他不过想给圣空星圣王族未来的王留个好印象,以后在生意往来上或许可以省点麻烦。

 

不想连带着已经逝去的兄长被狠狠打了一个巴掌。

强者为尊,这个道理他们兄弟生下来就明白,在他们没落的家族里,被其他分家嘲笑贬低的事情他们看得太多——所以嘉德罗斯嘲讽自己,他倒也云淡风轻。但是连带着鬼狐天冲时,他着实狠狠蹙了眉,不过被刘海遮挡看不出来而已。

 

和哥哥不一样,他不用作为长子去承担振兴家族的使命,也不用成天看着分家长辈下的脸色做事。

 

当然,他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哥哥的聪明超越他太多。家长们自动把他推为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

 

他幼时还为这个说法愤愤不平,后来觉得说不定就是这份聪明害得哥哥丢了性命。因为自幼聪颖,从小就被作为“种子选手”培养,强制一般地训练、施压,小小年纪还要在形形色色的人面前不停切换角色,不需多久便游刃有余,颇会讨人喜欢。那时他的确心服口服,若是自己,说不定已经闹起了脾气。

 

曾有一次家族举办大会,他不想凑那个热闹,行完礼节就跑开去街上玩儿了。

路上看见一个小摊,摆着各种小饰品,他眼尖看见两个尾戒——一个狐耳样式,一个狐尾样式。他摸摸自己毛茸茸的尖耳,把两个尾戒买了下来,小贩送给他两条链子。

仔细把东西用红布包起来,想着这小饰品女孩子带得多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跟藏了什么宝贝似的,偷乐着回了家。

开心的时间过得快得很,他感觉没多久大会就结束了。入夜,他没管宵禁,蹑手蹑脚跑去鬼狐天冲的房间。

 

太好了,灯还亮着。

 

四下看看没有巡夜的人,然后用指节碰了一下门。

鬼狐天冲的房间一向很安静,就算平时人也不多,所以这么轻的动作也发出挺大声响。

他听见了房间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鬼狐天冲打开了门,面上表情有些被打扰的不满。

但是一看见是鬼狐天崎以后,眼睛都明显地亮了亮。

 

“天崎?”

 

“哥,送你个东西。”他把红布打开,两枚尾戒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今天去街上玩儿看见的,觉得还挺好看,就……喂,别笑啊你!”

“哈哈哈,抱歉……哈哈哈哈……”

丢人丢到兄弟家去了,鬼狐天崎又气又恼,咬牙切齿随便拿起一枚狐耳形的尾戒,合着链子塞到鬼狐天冲手里,坏笑道。“哥,你就笑吧,这尾戒是我给你买的,你笑我就是笑你自己。”

说罢便要走,却被鬼狐天冲一把抓住后领逃脱不得。

 

“好久没见你,不进来叙叙旧吗?”

 

鬼狐天崎不知不觉沉浸在回忆里,甚至不由笑出声来。

 

鬼狐天冲固然不是恶人——一个恶人不会在他身边毫无防备地睡着,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一直戴着那条劣质的链子穿起的尾戒,更不会把头靠在他背上坦言自己真的很累。

 

只不过随着年岁增长,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已。就像哥哥日渐戴起的假面,就像自己日渐远去的欢乐童年,就像他们渐渐的疏远。

 

鬼狐天冲参加凹凸大赛的前夜,他把自己叫去了一次。

 

他用指节碰了一下门。

 

“天崎。”鬼狐天冲嘴边是惯常的微笑。

“哥。”他们似乎太久没这么称呼,互相都有些生硬。

 

“你明天去参加大赛,千万小心。”他们对视了半天,最终是鬼狐天崎忍不住了,他知道鬼狐天冲想靠取胜实现家族振兴的愿望,但如果不是穷途末路,他是绝不会参加这种几乎有去无回的比赛的。他明白鬼狐天冲是对自己下狠心了,所以他才更担心。

“啊,当然。”鬼狐天冲依旧是那抹微笑。

 

“鬼狐天冲……你能不能正视一下自己的性命。我真的担心你……”他被对方淡然的态度惹得有点恼。

 

鬼狐天冲笑了,不带遮掩不带伪装。那是一种释然,带着些欢欣的笑。

“天崎,如果我正视自己性命,就没法正视家族的命运。”

“你放心,分家的人休想动我本家分毫,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用受人轻视了。”

 

鬼狐天崎被他说得无言,只好闷声看向别处。

“那你一路小心。我先走了。”

 

“天崎,谢谢你。”鬼狐天冲的话硬是让他停住了脚。

 

接下来的话鬼狐天崎如今也记得清清楚楚。

 

-以往的我在他人轻视里做事、长大,那些痛苦,多亏有你帮我分担……

-谢谢你,弟弟。

 

鬼狐天冲极少叫他弟弟,更多时候唤他名字。

在这种特别的时候,突然听见他这样称呼自己,鬼狐天崎有一瞬间要落泪的冲动。

但他毕竟还是长大了,见得多了哭得多了,泪腺早就迟钝了,于是所有感情都如鲠在喉。

他挤出一个还算像话的笑容,回头,让两张相似的脸面对面。

“客气了,哥哥。”

不想那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想罢,鬼狐天崎又摩挲着尾戒微微摇头。不,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想到了,却也无力改变。在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命运女神的手中的丝线,在交相缠绕中上演着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有些事即便他们不愿意,却也身不由已。

世界啊,从来不让弱者好过。

 

竞技场也是如此,每天都上演着同样的惨剧……

鬼狐天崎忽然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事物,说起来今天压轴大戏不就是……他复又看看对面沉思的嘉德罗斯。垂眸,眼珠轻微转动。今天,竞技场可能要比以往更闹腾啊。

TBC

PS.

对你没看错,私设了一个人物,鬼狐天崎,鬼狐天冲的弟弟。

强行给鬼狐兄弟加戏= =顶锅盖逃走

额,文我两章一起放,现在第四章还在码字中。

这篇文风可能比较奇葩……嗯,其余两位会在后续篇章出场。

各位看官注意,嘉德罗斯对格瑞为单箭头,不是双向哦。

【一点影片观后感】熔炉

听说是很经典的根据事实拍摄的电影,今天终于看了。
以前看过的电影,总是还会被我看好多次,而这部电影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哪怕一点片段。

压抑的色彩,沉重的配乐,影片的基调就令人呼吸不畅。从厕所里传来的痛苦尖叫呻吟简直令人发指,老师在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暴打学生竟然无人制止!生活老师也是面目狰狞。

第一个孩子是个智力只有八岁的残障姑娘,在法庭上怕的浑身颤抖,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但是第二个小女孩聪明伶俐的辨认出谁是校长让我看见一丝希望。后来的监控录像更让我更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证据在手,最终却还是败给法官的“公正”的法槌。

法官敲完法槌,云淡风轻光鲜退场,可是留下的一纸文书却直接给受害者判了死刑。该死的人好好活着,该好好活着的人却遭到非人性的残害。

“法律是为懂法律的人所用的。”出处来自《刀下人间》,今天我才算见识了。

前文未指出一个男孩——他是一个听不见也说不了的孩子,他的名字叫民秀。他连上台作证的权力都被所谓什么狗屁协商剥夺,那个哭着质问“谁说原谅他了,我和弟弟还没原谅他呢!”的样子让我心里堵得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想骂娘。

最终一个恶人,和一个无辜的人竟然要一起下地狱。

作恶多端的人受惩罚都要连着受害者背锅,这是要怎么样!

事件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抗诉被驳回,所幸他们从未放弃,所幸遇见了男主和徐干事那样的好人。斗争一直会继续吧……

电影让我想起微博北影的事情,别的我不多说,我就想问问那些涉事叫兽——你们晚上不会梦到受害者的眼睛,和她们的眼神吗?

我一个普通人,在这里说什么,作用都微不足道。
但我只是想说话。

最后,用电影中的一句话结尾。

“有时我们反抗,不是因为要改变世界,而是要防止我们被世界改变。”




迟来的生贺
祝鬼狐生日快乐!!!【迟了大半天【捂脸】】
啊……那只手是莱娜小姐姐,就算你说看不出来那是手我也不听不听→_→,因为觉得莱娜涂黑色指甲油一定很好看,私心就涂上了黑色。

并没有人要来猜→_→
整段垮掉。
但我还是不要脸滴来揭晓谜底啦
答案就是……Trash can!!!
其实就是去玩的时候发现景区的垃圾桶特别可爱,所以画了一下拟人。可见拟得并不是很像。【叹气】